何奇夏涵《野心博物馆》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野心博物馆完结版在线阅读

以现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《野心博物馆》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,“残小雪”大大创作,何奇夏涵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,梗概:聚焦都市女性奋斗打拼真实现场

小说:野心博物馆

类型:现代言情

作者:残小雪

角色:何奇夏涵

推荐一本网络作者“残小雪”的热门书《野心博物馆》,这是一本现代言情小说。故事精彩内容讲述的是:”我没说话,脑子却一直回放着刚才他说的”结婚”两个字。谁都知道”结婚”这道门槛会横在眼前的路上,却不知道到底在哪儿出现。冷不丁地从他嘴里说出来,是让我注意脚步别太快,还是想让我跟上他的速度?我忍不住问:”你以前的同学都结婚了吧?””小学时的班长,儿子都上小学了,还在我们那个学校当班长。””我一直觉得结婚好像还是挺远的事,得有固定的住处吧,还得有离家近的工作,好像从那一天开始,就得准备让生活保持不变似的

评论专区

武田家的明国武士:目前三本还在更新的战国书这本还算不错不过听作者说快要完本了,开始写的一般,后面写的一般,不过中间还不错 …

火影之修罗路:别被封面给诱惑了呀,这同人简直是渣呀,除了背景设定带点火影,其它的打斗对白简直是三流武侠小说的模板,如“xx兄,好久不见”,简直想吐。

轮回在三千世界:太特么毒了,套路文主角好得有开头被踩后升级复仇的主线,这货直接把事忘了,都到200W字了尼玛修炼到猪身上去了么

野心博物馆

第 3 节 第三章

1秋天又刮起了卷着尘土的大风。
李想来我新租的房子过周末,手里拎的超市塑料袋上沾了一层薄薄的土。
而我家离超市只有五百米。
他进门脱下风衣,我顺手接过来,帮他挂到门后的挂钩上。
他抖抖肩膀笑着说:”像小时候我妈给我爸挂衣服。”
”说什么呢?
我还没生过孩子呢。”
他坐到沙发上,说了一句:”忽然想结婚了。”
我没说话,脑子却一直回放着刚才他说的”结婚”两个字。
谁都知道”结婚”这道门槛会横在眼前的路上,却不知道到底在哪儿出现。
冷不丁地从他嘴里说出来,是让我注意脚步别太快,还是想让我跟上他的速度?
我忍不住问:”你以前的同学都结婚了吧?”
”小学时的班长,儿子都上小学了,还在我们那个学校当班长。”
”我一直觉得结婚好像还是挺远的事,得有固定的住处吧,还得有离家近的工作,好像从那一天开始,就得准备让生活保持不变似的。
这已经是我换的第八个房子了。
虽然不少小夫妻日子过得也不错,但总觉得那种稳定的节奏离我特别远。”
”我们要不也试试?”
”结婚这件事,在你眼里是不是像超市里试吃一样?”
我从冰箱给他拿啤酒,站在客厅边缘盯着他的侧影。”
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,对不对?”
我知道这样没什么不好的,只是如果不知道结了婚会更好还是更糟,我还是想选择熟悉的有安全感的那一边。
晚饭还没开始,客户给我来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的女人说:”夏涵,你们公司给我的提案就是这个?
我找最好的广告公司做的执行方案,怎么和垃圾一个样?”
”您哪里不满意,我们可以一起开会调整,而且现在这个调整方向都是和您确认过的。”
”你少跟我来这些车轱辘话,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。”
见我垂头丧气地回来,李想说:”被客户骂了?”
”你怎么知道?”
”我被骂了多少年,那感觉比你清楚得多。
你就当是吃瓜子吃到一颗苦的,吐掉过一会儿就忘了。”
”我们一个星期没怎么睡觉交给她的东西,怎么会是垃圾?
她有什么资格这样说?
!”
”现实就是这样,你认真做的东西,别人并不一定就得认可。
这是工作,你领着公司的薪水,里面也包括你对客户的耐心和宽容,别把这点事儿当成全世界就行了。”
”除了这个,世界上还有啥?”
”生活啊,家庭啊,爱情啊。
哪怕你坐在这儿吃鸭脖子,也是能找到成就感的事嘛。”
”告诉我工作生活分不开的是你,让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分开的也是你。”
”因为你太爱工作了,这样容易受伤。”
他敲敲自己左侧的胸脯。
也许吧,我想。
李想以前说过,没有什么事情是让你准备好才发生的。
我为了争取一个客户,大半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,晚上回家一直在练习如何更好地提案,甚至还找了老师,周末去上演讲课,练习的时候录下音来,每一个字的腔调和发音都要拿捏。
但客户最后还是没谈下来,我惨白着脸下班回家,一声不吭地躺在沙发上,睡到第二天天黑才醒过来。
原本和其他部门的同事说好,签了约请大家一起喝酒,可单子没签成,他们集体用”晚上有事”拒绝了我。
李想扭头去厨房,给我煮了碗面,我就着辣白菜一边吃一边吸鼻子。
他说:”你现在都是客户经理了,可千万不能掉眼泪。”
”在家里掉眼泪都不行吗?”
”在我面前哭一哭总还行吧。”
”以前没和你说过,我在公司的洗手间哭了好多回。”
”把脸洗干净出来,不还是堂堂的一位夏经理。”
”我觉得特别累,压力特别大,怎么每次一到新的环境,就觉得身边的妖怪也一起升级了,总有应付不完的新麻烦。”
”解决了麻烦,你才有存在感,人就是这么奇怪。”
李想打开一罐啤酒,一仰脖都喝了,”今天一起庆祝一下吧,我的客户也丢了,赚不到钱,也升不了职,你是不是心态平和了一点?”
我把筷子放在碗沿上,忽然生气了。”
我就是想过更好的日子,把工作干得更好一点,你就不能稍微鼓励我一下吗?
我想要的是战友,不是什么颓丧的后援团。”
李想抬起头来,眼神忽然变得无辜又无措。
他把我的头用力按到自己的肩膀上,说:”你干吗嘴硬,在我面前就不能温柔一点,我有时候也想要安慰啊。”
我靠着他,两人一起安静地看周末的《快乐大本营》,尽管没人觉得快乐。
我只想做点不需要思考的事情,让我的直觉在脑子里跑一圈。
那一瞬间,我忽然想在他面前放下偏执和坚持,做个普通的小女人。
普通小女人想要的,大概就是可以轻易满足的快乐。
于是我的直觉从脑子里到了嗓子眼里,从嗓子眼里又到了舌头上。
我说:”我们试试吧。”
”什么?”
”你刚才说过的。”
”结婚试试。”
他把他手上一直戴的一个戒指摘下来给我。”
用这个先顶替一下啊,加完班买新的。”
我弯了弯指头,把那个男式戒指戴上了。
2二〇一二年春天,我跑步进入了围城。
小时候对于婚姻的浪漫幻想、华丽的舞台、乘坐五彩祥云而来的白马王子统统都没有实现。
最终,我和大部分人一样,只是平平凡凡地接受另一个人走进自己的生活。
前一年看了《裸婚时代》,气得我直嚷嚷”什么都没有,为什么还要结婚”,可现在我已经跟李想领了结婚证,在简简单单的婚礼中许下了百年好合的承诺。
婚姻并没有我所想的那么华丽诱人。
但如果一个人肆意飞扬的生活是 A 面,此时的我,急于想知道有另一个人加入的 B 面的模样。
我们在百子湾附近租了一处精装修的一居室,跟中介看房的时候,穿梭在三环和四环之间野蛮生长的空间,高楼和平房在那儿安然共处,五星级饭店隔壁的巷子里,就能吃到地道又廉价的成都小吃。
西装革履、骑电动车的置业顾问向我们介绍:”房东买了原打算自己住,所以装修细节真没的挑,可是所谓的殿堂级。
要知道现在北京的新小区,外面看着光鲜亮丽,里面一个个都是等着租出去的毛坯房。
您二位遇到这房子,那真是平日里积的福。”
”那房东怎么没自己住?”
”听说家人还没回来。
业主等着一家子搬进去。”
这房子什么都好,但我不喜欢白花花的墙。
它总让我想起以前住过的旧房子,中介敷衍了事地粉刷过,就大言不惭地说是新房,要么是水管生锈,漏出的水把楼下变成水帘洞,要么是冬天的暖气只是勉强让房间里有一丝热气。
一桩桩一件件,让我一看见白墙就浑身起鸡皮疙瘩,感觉睡都睡不安稳。
我一直想要一个有鹅黄色墙壁的卧室,进了门就能感到春风温柔地捏我的脸的那种,但直到结婚都没实现,中介带来的合同里还刻意标注了”租户不得擅自装修”。
置业顾问在我签完字后特意嘱咐:”房东可能中途来查,千万不要动装修。”
我料定李想不会太在意卧室的装修,他每天醒着的时间里,要么是把眉心拧成麻花思考下个季度能完成多少项目,要么是今天提交的 PPT 标题到底有没有对齐。
他说:”在 GW 公司做了这么久,工作跟生活怎么能分得开,这统称为生存。”
我说:”可不是嘛,结婚当天晚上同事来闹洞房,你把他们喊进来帮你写方案,吓得人家落荒而逃。
有你这样结婚的吗?”
李想说:”还说呢,不让他们干活,我们也没法有个安生的婚礼。”
我们两个人都拿到了十天的婚假,这是我们来北京以后最长的带薪假期。
在假期的开端,我们像度过其他节日一样度过了新婚之夜,做完该做的,然后躺在被窝里开了一场只有两个人的创意策划会。
我们可能已经成了整个小区里最没有情趣的夫妻。
我从报刊亭买了几本打折的家居杂志,回家剪剪拼拼贴在手账本上,研究小卧室的装修和厨房的空间利用。
我没奢望过要买房子,但得为未来的家做好准备。
这一年北京的房价贵得上了天,偶尔听闻有全款买房的,大多是山西来的煤矿主。
身边付了首付连饭桌上都不见荤菜的大有人在,像我这般没有谈下大笔天使投资的普通人,一种为了将来的孩子能有个落脚之地,咬着牙供房,另一种只能期盼着房价涨到了头总会跌下去。
第一次,我跟李想谈起换墙壁颜色的时候,他对着手机爱搭不理,像猫一样转转耳朵,”嗯”了一声。
第二次,我把手里的杂志拿给他看,说:”你瞧这个屋子的风格和我们现在住的一样,要不也换成上面的鹅黄色?”
他装作没听到一样问我:”你们公司夏天的年会打算请多少客户来?”
第三次,我在淘宝上找出环保漆给他看,他白了我一眼,问:”有完没完?”
这四个字可真熟悉,在小说和电视剧里怨妇的生活中,处处都能听到这几个字,简直和鞋柜、晾衣架一样,成了一个家的必备品。
和李想吵架的节奏,基本都是从他对我的话置若罔闻开始的。
早晨进洗手间,看到牙膏沫甩在洗手池里没有冲干净,我出来对他抱怨:”你怎么就不能打开水冲一下,都说第五遍了。”
”我赶着上班,来不及啊。”
”你没时间冲水,有时间对着镜子喷古龙水。”
”你要是心里有火没处发泄,就去街边拔树去,该干嘛干嘛去,别老是发在我头上。”
睡觉前,我看到他把袜子扔在了沙发垫子上,也忍不住要说一句:”就差两步路,你怎么就不能扔到脏衣篓里?”
”你帮我拿一下不就完了?”
”我也累啊,保洁阿姨昨天不是刚把沙发弄干净。”
”你别总往不干净的地方看就行了。”
上班路上堵车的片刻,我摇摇晃晃地站在车上想,以前实习的那家单位,结了婚的女人常常凑在一起抱怨各自的老公,怎么又尿在马桶外面不知道擦,怎么穿着脏裤子就躺在沙发上。
抱怨完了,下了班依旧去买菜,平平淡淡过日子。
现在轮到我身处这样的新角色,却怎么也忍受不了漫长岁月中像鞋里进了沙子那样的摩擦,每走一步都让人心烦。
十一长假前,我告诉李想:”国庆节我要刷墙。”
”你别没事找事。”
”你对我连这点耐心都没有?”
”别天天扯这些没用的行吗?”
有时我真愿意相信那句老话,即使是最恩爱的夫妻,也曾有一万次想杀掉对方的念头。
我过去合上他的笔记本电脑,强迫他看着我。”
你难道愿意一直这么过下去,满屋子都是别人留下的痕迹,我不想在别人的家里过自己的日子。”
他说:”好了,我最近在谈一个进口环保漆的客户,如果成了,你刷成彩虹也没人管。”
两个人都沉默下来,李想穿着暗蓝色睡衣驼着背,抱着笔记本盘腿坐在床上打字。
我在临睡前把美豪公司的工牌塞进明天上班要背的红皮包里。
我不想输给他,也从来没有输给过他。
3就在这个当口,橙子忽然告诉我她买房了。
我一瞬间以为她依靠爱情,也要赶在风口浪尖上做一回弄潮儿。
但橙子坦诚地说:”我拼死拼活存下的钱,只能在老家付首付,以后不漂了,回去找个老实人结婚。”
我打了一句岔:”听你这口气,这儿有那么糟糕?
别说得像是要从良一样。”
高三那年高考成绩出来前,我们俩一起把高中三年的课本和堆成山的试卷拿去卖废品,每人搬一个大纸箱子在街上走着,心里无比快活地想,终于再也不用每天穿难看的校服上学,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恋爱了。
到了收废品的地方,T 恤衫的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。
论斤称,好像也卖了二十几块。
我问橙子这个钱能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,她提议去算命。
后来我们在商业街附近看见有个占星的摊位,那时候看星盘和第一次听说星座一样新鲜。
占星师在地上铺一块黑布,摆了张打印的皱巴巴的星盘图,看我们是高中生,原本十五块一位,给我们打了折,两个人只收了二十。
大而空的话说了不少,我只记得关于我们两个人以后在哪里的问题,占星师说了一句:”你会留在家里。”
她指指橙子,又指指我:”你会远走高飞。”
我心里像绑了砖头一样沉下去,后悔刚才卖掉的资料里有这三年的错题本。
我填报的志愿是从家坐一趟公交车就能到的大学,如果离开家的话,那一定是没考上。
那年十八岁的我站在街边,听着公交车报站的广播声,蝉声成了可以忽略的背景音。
我消沉地走在路上,好像穿越了很长很深的山间隧道。
我低头盯着脚上的白色平底凉鞋,不知道往后的路要怎么走。
我去首都机场送橙子,她是一个人走的。
大包小包的行李用大号纸箱给家里发了快递,留下的都是自己的零碎东西。
我们最后一起在机场吃了个下午茶,还是平时常点的热拿铁、芝士蛋糕。
以往我们周末凑在一起聊天,都是一人吃一整块蛋糕,这次橙子却说:”我们买一个分着吃吧,以后能一起分享的东西也没多少了。”
我小口小口地喝咖啡,不知道心里到底为什么难受。
好像橙子在身边,我永远都能当没离开家的小姑娘,一旦她走了,我就只剩下了李想的太太,还有美豪公司客户经理这两个身份,一个只顾往前横冲直撞的人。
我问她:”这段时间除了存出了首付,还学到了什么?”
她说:”明白了我妈妈不容易,所以要回去多陪陪她。”
她手腕上第一次炒菜烫出的印子已经淡到看不出来,她现在大概能在下班后麻利地做出两菜一汤的晚餐了。
将来,她的成就在我眼里也许会无限地放大,其中最耀眼的大概是我在这儿不可能拥有的房子。
我羡慕地对橙子说:”有房子真好,你可以有一面刷着自己喜欢的颜色的墙。”
她说:”你会有的,这里还有很多很多的自由,对吧?”
是啊,这儿有我想要的自由,但在这个看似没有枷锁的地方,其实到处都是看不见的绊脚石。
4美豪公司的项目组永远是兵荒马乱。
我在会议室里跟创意部一起讨论即将进行投放的电视品牌平面广告,创意总监安然说:”夏涵,你这个客户刚接手,可能不是很了解。
这个方案没有必要再修改了,反正他们的预付款都已经打过来了。”
我说:”我昨晚见过对方市场部的人了,他们明确提出在画面呈现的细节中,需要把色块再优化一下。”
”你愿意找谁改就找谁改,我们呢,这会儿顾不上。”
安然把我刚给她的修改意见拍在桌子上,转身走了。
刚进我部门的一个毕业不久的男孩陈非说:”我我我,我来改呗。”
我等了陈非一天也没有消息。
晚上客户来催,我问陈非:”你调得怎么样了,一下班你就不见人了?”
”我啊,找了我爸一朋友的公司在改,人家创意部的人可厉害了。”
”你是说你找了别的广告公司来做?
那我们干什么?
谁给你批的预算?”
”不用批预算,我自己出钱。”
”下不为例,没有你这么干活的。”
陈非进我的项目组的时候,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富有的”废柴”。
中午十二点我约了客户见面,十点安排他去打印合同,他离开工位就没见回来。
半天过去我也没找到人,不得不自己动手解决。
下午两点他才出现,原先穿的黑皮鞋换成了棕色的休闲鞋。
他解释道:”去打印合同的时候,鞋子踩了口香糖,赶忙送去清洗,又回家换了一双。”
李想说过,美豪广告这样排名第一的公司,里面未必都是工作能力第一的人。
有些人大概以为自己拥有的东西都是理所当然的,一个好公司,只不过是他灿烂人生中一片金色的羽毛罢了。
陈非每天一套修身的暗色西装,没见过重样,像微博里天天赶通告的男艺人,自以为有无数长枪短炮等着拍他完美的侧脸。
中午他去旁边大厦里空荡荡的西餐厅点一盘沙拉,有时盛情邀请同事们一起去,但大家基本都会拒绝这难以承受的好意,宁愿吃来路不明的外卖。
一次他开小差错过了会议,我罚他在公司听完整个下午的会议录音并整理出来再下班。
直到办公室只剩我们两个人,他还在对着电脑发呆。
有个回来取衣服的领导路过,神色慌张地把我拉到一边。”
夏涵,你怎么能让陈非在这里加班,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?”
”怎么?
他不能加班?”
”他是咱们公司最大的客户的儿子,来美豪只不过是镀个金,你适可而止好了。”
这时候我才明白,同样是一份工作,对于我们是披荆斩棘才登上的山峰,对于他是乘着直升机一步登天。
毕竟在这儿谈得最多的是规矩,而非规则。
电话里客户在催我:”夏经理,投放平台的修改方案麻烦你快一点。
我待会儿要开会,也要让领导审核。”
我在 QQ 里催媒介部:”请问进展如何?”
对方回答:”重要的客户又不是你一个客户经理有,正给你弄着呢。”
我着急地抓着头发,在洗手间看到自己的脸憔悴苍白,嘴唇干得起皮、毫无血色。
仓促的生活让人没有一点打扮的念头。
难怪同事们常说:”客户总监提要求总归实现得快一些,经理的业务却常常不好推进。”
我每次学会一个规矩,总比用到它的时候迟了一些。
在**美来到美豪广告后,我在公司里成了夹在三明治中间的那一层,上下都没办法应对自如。
她是从台湾总部调过来的副总监,那位置空了有半年,前一任嫁给美国商人移民之后,一直没招到合适的人。
其他部门的人经常跟我说:”那位置是给你留着的,老板只是要多考察一下。
你那么优秀,怎么会做不好一个副总监?”
听多了类似的话,我偶尔会不小心自我膨胀一下,甚至开始想象门禁卡上的头衔变更的时候,照片要拍张更干练一些的。
女上司新上位,一定是要下狠手的。
**美却没有走常见的套路。
她每天都笑呵呵的,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,显出眼角深深浅浅的鱼尾纹。
同事们说她有四十了,还梳着齐刘海,永远穿着**嫩的衣服,整个人显得像个少女。
她嗲声嗲气地去向上级报告夏涵的工作能力是多么优秀:新客户马上要签单了,广告创意拿去评奖了,成本价居然低过百分之三十了。
直到一次重要提案会上,我见到了部门长期驻外地的总监。
提案结束后,总监把我拉到一边说:”夏涵,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,**美分明说你还可以做得更好的。”
我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推上了一个本来爬不上的高台,**美笑呵呵地等着我忍受不了这稀薄的空气,自己跳下去。
吃饭时,我生气地戳着剁椒鱼头上的鱼眼睛。
李想跟我说:”在职场里,这叫『捧杀』,就是在外面把你夸到天上,别人发现你没那么完美的时候,会特别失望。
最后你自己做不到,就会自动离开。”
”那我要怎么办?”
他说:”美豪广告是你挤破脑袋硬要去的,凡事都有代价。”
”我以前以为只要努力就能解决问题,可事实是无论怎么努力,也没办法做到她形容我的程度。”
在这个节骨眼上,公司新谈了一个家电品牌的客户,策划会开始前,我安排陈非搜集一些汇报用的资料。
开会时他又不见人影,我猜他的鞋大概又出了问题。
原本客户提出营销预算在一百万左右,**美在众多领导云集的季度会议上说:”夏涵跟我承诺过的,她可以把这个项目做到一千万。”
我瞠目结舌地把项目介绍到一半,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。
若是拒绝,大家会认为是我无能,若是接受,我把自己逼成超人也填不满这个坑,最后还是要承认自己无能为力。
脚下的高跟鞋仿佛成了走不过去的钉板,往前一步往后一步都是钻心的疼。
正在这个当口,陈非推门进来了,那一幕就像闪着光的慢镜头。
他一字一句地说:”这个家电品牌过去三年每年的投放都是几十万,怎么可能有一千万?
**美姐姐,如果这是你的梦想的话,就请你自己去实现好了。”
办公室里一片沉默,大家既不想得罪陈非,又想看**美怎么接后面的话。
**美大概保持了一辈子的温和笑容消失了,她眉头皱了又皱,挤出一句:”那……那我们再听听夏涵怎么说。”
那天晚上我请陈非吃饭做答谢,两个人在海底捞吃火锅。
在沸腾的鸳鸯锅前面,我拿我来北京的故事,换了他高中离家去新西兰,又被迫回来继承父业的往事。
谁能想到我眼前这位像是偶像剧男主角的人,竟然是我们部门里一个月薪三千五百元的客户执行。
吃过饭,我问他:”回国的时候你拿了多少箱子?”
他一脸不解地看着我,我说:”你不会真是蜈蚣精吧,那些鞋总要带走吧。”
陈非笑了,他的笑容很干净,是那种没见过生活中的丑恶的干净,大概他长这么大都没体验过什么是苦涩。
我忍不住问了一句:”今天为什么帮我?”
他说:”以前我晚上好几次喝完酒,回公司来拿东西,看见你都在。
你不是没有实力的,但是**美做得太过分了。
反正他们也不会拿我怎样,这话只能由我替你开口。
你是我的直属上司,讨好你不是应该的吗?”
要是时间再往回退两年,我或许也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在**美面前说真话。
饭后陈非开着他的小跑车送我回家,我坐进去后,他把我这边椅子的电动靠背往后放,说:”这样你的腰会舒服一些。”
”真有经验。”
”嗨,以为我是泡妞学的?
是经常当我妈的司机而已。”
5我和李想下班后的对话,渐渐从”回来吃饭吧”,变成”我加班不回去吃了”,到了后来,彼此都不愿打破这种沉默了。
谁都说不清两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不在一起吃晚饭了。
许多东西在飞逝的时光中又一点点回归原位,因为互相吸引而心甘情愿改变的地方,都缓慢地露出真实的模样。
回家后,在别的新婚夫妇看电影或者吃着饭聊天的时候,我打开电脑,继续改永远改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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