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白索菲《永夜森林》_永夜森林最新章节阅读

高口碑小说《永夜森林》是作者“夜森”的精选作品之一,主人公飞白索菲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,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:11 个关于「绝望」的温暖故事,11 段关于「希望」的残酷现实

小说:永夜森林

类型:现代言情

作者:夜森

角色:飞白索菲

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《永夜森林》,作者是“夜森”。作品无广告版精彩片段:水下摄像机借着薄薄的日光,穿梭在那一条条曾经的街巷之间,无数的鱼追随着镜头,美幻若梦,像一次穿越时光的旅行。 水下的画面幽暗莫测,大屏幕就像一面黑色的镜子,映出了一个少年白色的身影。 他穿着简单的夏装,短发,眼睛总是凝视前方一小会儿,然后埋头在纸上迅速地画起来。 这个过程重复了很多次,我才猛然醒悟,他正在画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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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夜森林

第 2 节 水中的修罗城

1 那个男孩,每个晚上都在地铁站摆摊卖画。
地铁站就在我住的公寓附近,我无数次经过那条地下通道,快步走过那些嘈杂凌乱的地摊,却一直没有注意到他。
 如果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,如果不是那张松木长椅的位置如此的巧妙,可能我就不会知道他的存在,就像一座城市,永远看不到自己在水中的影子。
 但是在那个六月的傍晚,命运精心设计了一个陷阱,使我因为暴雨阻隔而坐到了那张松木长椅上。
 松木长椅的一侧是长廊的拐角,墙上有一个很大的液晶显示屏,正在放映一部关于**的纪录片。
 几年前,不断上升的海平面终于完全吞没了**。
水中的建筑物依次倒塌,人工保护的一些建筑也被海水侵蚀,布满了水生植物。
水下摄像机借着薄薄的日光,穿梭在那一条条曾经的街巷之间,无数的鱼追随着镜头,美幻若梦,像一次穿越时光的旅行。
 水下的画面幽暗莫测,大屏幕就像一面黑色的镜子,映出了一个少年白色的身影。
 他穿着简单的夏装,短发,眼睛总是凝视前方一小会儿,然后埋头在纸上迅速地画起来。
 这个过程重复了很多次,我才猛然醒悟,他正在画我。
 我转过头,看见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,坐在一大堆作画工具中间,左脸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,使得半张脸都扭曲了。
另一侧,却是干净清秀的本来面目。
 发现我在看他,他微笑了一下,伤疤使微笑显得很古怪,嘴角却带着明朗的羞涩。
 我说:”让我看看好吗?”
 画中是一个年轻男子的侧脸,背景处理成深色,苍白的肤色像浮在黑水上的一片白月光,有一种清灵冲淡的美。
但是看久了,会发现那张脸是空的,没有表情,没有内容,就像一具被锦缎包裹的骷髅。
 ”很漂亮。”
我说。
 他没有回答,夹着一根铅笔的右手放在那张画纸上一直没有移开,显然有些不好意思。
 我掏出钱夹,问:”多少钱?”
 ”我随手画的,”他站起来说,”如果不喜欢用不着付钱。”
 ”我喜欢,多少钱?”
我笑着坚持。
 他犹豫了一下,报了一个很合理的价钱。
 这个画技青涩的男孩,也许以后会成为一个好画家,因为他能看见人心底的秘密。
 那天晚上回到家,我的情绪坏到了极点,那幅画被我卷起来扔进了一个空柜子里,再也不想多看一眼。
 2 和往常一样,将近中午,我醒了过来,阳光把这个我叫作”家”的地方照得透亮,没有方寸的隐匿之地。
 钟点工已经来过,把每个房间都收拾得纤尘不染。
搁了一周的鲜花被换过,桌上放着做好的午餐,冰箱里多了一些新鲜的半成品菜。
 这位神秘的钟点工向来都是趁我熟睡或外出的时候来,用一套备用的钥匙开门。
我在这所房子里住了两年,只和她打过三四次照面。
 她和楼下那位过分热心的保安,和那几个总是在我外出的时候远远跟随着的保镖,连同这所装修精美的房子,都是我父亲用来包裹我这具骷髅的华丽锦缎。
 手机有一条留言,是李云泽叔叔发来的,他让我有空去看看他。
 李叔叔是我父亲的老同学,小时候我在学校闯了祸,总是打电话让他来帮我摆平。
我高考填志愿,也是他来给我做参谋。
 他是一位生物学家,初出茅庐就在克隆研究领域崭露头角。
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”艾尔克隆事件”,说不定他已经名满天下。
 臭名昭著的艾尔曾是西方医学界的一个名人。
本世纪中叶,器官移植技术已经非常成熟,艾尔看准了器官移植市场的供不应求,秘密建造了一个很大的克隆人研究基地。
刚开始他尝试用植物化的方式培植克隆人,让克隆人处在昏迷状态中慢慢养大,结果没有成功。
于是他又开始养育活生生的克隆人。
这些克隆人被囚禁在地下,与世隔绝,智力低下,他们的器官长到一定程度被摘除卖掉,本体则被注射而死。
 丑闻曝光之后,艾尔的研究团队被送上了法庭,为首者七人被判死刑。
业界所有与克隆学有关的专家学者,比如李云泽、比如我父亲,都被无辜牵连,受到舆论严厉谴责。
在那之后的二十年,克隆学的研究陷入了停滞状态。
 我父亲曾说过,李云泽大学时就对克隆有着狂热的爱好,可惜生不逢时,蹉跎到中年,仍然只能在大学里教教理论,在医院研究临床心理学。
 我回了个电话,和李叔叔约好了时间见面。
 3 我们在李云泽的办公室坐下来,窗口挂着一只鸟笼,两只一模一样的绿色鹦鹉在鸟笼里剔着羽毛。
 ”最近怎么样?”
他问。
 ”挺好的。”
 ”这里呢?”
他指了指我的胸口。
 ”也挺好的。”
我微笑说。
 李云泽熟练地把我检查了一番。
 对于我的心脏,医学能做的都已经做了,所以这番检查也不过是例行公事。
四岁那年我受伤濒临死亡,因为抢救及时侥幸逃过一死。
十八年里,我做过无数次手术,能苟延残喘到现在,成本奇高,已属不易。
 最后一次手术是在两年前,他们在我的胸腔里植入了一个微型的监控仪,每次发病,监控仪会发出信号给家人和附近医院,这样,即使我一个人生活,也可以在第一时间得到救治。
 他在我对面坐下来,手臂搁在沙发扶手上,上身前倾,这是一个亲切交谈的姿势。
 ”和你爸多久没见面了?”
 ”几个月吧,我不知道。”
 ”去看看他。”
 我笑笑。
 他叹了口气:”小言,你爸只有你一个孩子,你心脏不好,加上又是 RH 阴性血,连给你做移植都找不到供体。
这些年他一直为你操心,怕你受到伤害。
他太想保护你了,有时候做事难免偏激一点儿,你要体谅他。”
 我点点头。
 ”这样好吗?
明天晚上陪我吃顿饭,我会把你爸也请来。
到时候,你们聊一聊。”
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和父亲每次见面都会不欢而散。
上次我去看他,我们大吵了一架,以他打了我一耳光告终。
 有时候我甚至会想,如果李叔叔是我父亲,我们的父子关系说不定会融洽得多。
 当然,并不都是他的责任。
 我父亲人不错,很多人都这么说。
研究基因学受挫后,他转战商场,开了一家医药公司,现在这家公司已经是一个市值数十亿的上市公司。
 许多年来,他一直保持着非常正面的公众形象,每年都要拿出大笔款子去做慈善。
他私德也很好,母亲去世后,他虽然有几个情人,却一直没有再娶,也从来没有闹出什么新闻。
他没有强迫过我继承他的事业,总是顺从我的意愿。
小时候我喜欢画画,他请名师来教我,后来我放弃了,转而学习历史,他也支持我。
 当然,对一个随时会死的孩子,实在也不可能期望太多。
 从另一个方面讲,我父亲骨子里其实是个很冷酷的人。
他很少看电视,唯一喜欢看的节目就是动物世界。
他内心崇尚自然法则,喜欢弱肉强食。
狮子猎杀羚羊的血腥场面,我看着总是浑身不舒服,他却能看得兴致盎然。
在商场上,他是一个精明强干的猎手,他的公司是在不断打击竞争对手、不断兼并其他企业的过程中发展壮大的,该裁员的时候他绝不会少裁一个人,任何阻碍他都会毫不留情地去清除,当初的合伙人之一就是被他逼得山穷水尽最后跳楼自尽。
 与他的成功相比,我简直就是一个贴着他的标签的残次品。
 4 晚饭安排在李云泽的家里。
饭菜都是在饭店订的,李云泽的夫人正在布置餐具,两只一般大小的黑猫跑进跑出,带来一些欢乐的骚动。
 我将近半年没有见过父亲。
单薄的夏装无法掩盖他的消瘦,他神色冷峻,气氛有点冷清。
 李云泽作为主人,一直试图用轻松的话题来缓解我们之间的紧张气氛。
父亲与他性格迥异,就像矛和盾一样,互相抵触,互为因果。
多年来一直如此,始终是最好的朋友。
 我看见玻璃橱柜上摆放着一个手工做成的金属人偶,非常精致,没话找话说:”这种人偶爸爸也有一个,不过是摔坏的。”
 父亲看了一眼,微微一笑。
 李云泽说:”那时候我们还在上大学,你爸做了一个,被我不小心摔坏了。
我就把自己做的这个赔他,谁知他不领情,还是喜欢他原来那个。”
 父亲淡淡道:”本来就没让你赔。
你做得再好,也比不上原来的。”
 李云泽笑道:”你爸是个很恋旧的人。”
 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到了我的病。
 李云泽说:”美国那边,人造心脏已经开始临床实验了,到时候,带小言去看看。”
 ”开始临床实验?”
父亲冷笑。
 李云泽是个老好人,也就他能忍受我父亲。
 他说:”总是有希望的。”
 父亲说:”他需要的是一颗人的心脏!”
 我就在他们身边,可是他却用”他”来指代我。
好像我不是一个活人,好像我是摆放在那里的一件器物。
 李云泽道:”总能想到办法的。”
 父亲说:”十八年了。
不是五年,不是十年,是十八年了!”
 真可笑,这话的口气倒好像李云泽手里有一颗人的心脏,却舍不得拿出来给我一样。
 我忍无可忍,站了起来,说:”对不起,李叔叔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 我十三岁的时候,曾经在澳洲找到了一个可以配型的脏源。
但是捐献者的家人临时改变了主意,竭力阻挠,虽然父亲多方设法,还是耽误了时间。
 从那次起,父亲的头发开始斑白。
 我从他的眼睛里,无时无刻没有看见遗憾。
 我是他追求完美的一生里,一个致命的遗憾。
 5 又下雨了,雨点不断地落下来,城市淹没在一片密密的雨声中。
我顺着人流走进了地铁站的地下通道。
 自从买下那幅画之后,每次经过这里,我都会刻意地把那个卖画的少年排除在视线之外,不想与他有任何接触。
 关于**的纪录片还在大屏幕上循环播放。
两极冰川融化,海平面上升,已经吞没了 28% 的陆地。
早晚有一天,人类赖以生存的土地都会消失殆尽,所有的城市,所有灯火辉煌的街道,都会沉入海底,万劫不复。
 如果世界末日的洪水在这一刻涌入了这个城市,那么此时此刻,在我和少年之间,一切喧嚣,一切变换的人影都会消失,只剩下我们站在通道的两边,互相凝视。
 ”你怎么了?
是不是不舒服?
要不要送你去医院?”
 声音隔着汩汩的水声,听起来有点模糊,但是他手心的暖意很真切,就像亲人一样。
 我的心脏没有发出警告,我只是很无助,无助得像一个溺水的孩子。
 少年把我拉到长椅上坐下来,去免费饮水机那儿倒了一纸杯水,把它放到我的手里。
 我不渴,但是我喝下了这杯水,喝下了这近似于亲人的好意。
 他蹲在我身边,问我:”好些了吗?”
 我嘴角扯动了一下,露出微笑:”好些了,谢谢你。”
停了停,我向他伸出手,说,”我叫郁言。”
 ”郁言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说,”我叫李可,郁言。”
 那一年 23 岁因病休学的我,认识了 18 岁高中刚刚毕业的李可。
李可白天在一家汽车修理厂打零工,晚上则到地铁站摆摊。
他要在这个暑假里努力打工攒够上大学的钱。
 两个平淡无奇的名字,从他的口中说出来,就好像在命运的纸上签下了契约。
 6 我和李可渐渐地熟悉起来,在地铁站遇见他,我会停下来和他打声招呼,或者聊几句。
我喜欢看他潜心画画的样子,有时候能在一旁坐上一两个小时。
 七月快结束的时候,他告诉我,高考分数下来了,他考得很好,上了重点线。
 我由衷地为他高兴,说:”太好了,你家人一定都很高兴吧?”
 他怔了怔,笑了,说:”是啊,他们都很高兴。”
 夜深了,他收拾起东西,准备坐最后一班地铁回家。
东西很多,仅一个放画具的背包就很重,还有折叠椅和画架。
 已经说了再见,看着他的背影蹒跚远去,我又追了上去,从他手里接过折叠椅和画架。
 ”我送你。”
我说。
 他住在老城区一条即将拆迁的巷子里。
楼道狭窄,堆满了杂物。
五十平方米不到的屋子,被分隔成了四五个房间,地板上横七竖八躺了几个赤膊的人。
 看见我们进门,一个正在打网游的男孩转过头来看看我,说:”李可,是你哥吗?
长得挺像。”
 李可说:”是我哥。”
 单身汉的集体公寓,其脏乱可想而知。
但是李可把他的那一小部分空间收拾得很整齐,墙上贴了亮色的墙纸,自制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,靠墙是一张木板床,因为没有衣柜,有限的几件衣服都是叠好了放在床的一端。
一盆吊兰挂在天花板下面,窗台上还有一个很大的玻璃瓶,养着几尾闪着银光的小鱼。
小小的工作台上都是一摞一摞的画稿,最上面的一张画的是一个水中的城市,鱼群穿过塔楼,水草爬满了教堂的彩色玻璃,尽管只有寥寥几笔,却极富美感。
 ”你在画**?”
 ”这是水中的修罗城   [注 1]   。”
 ”什么意思?”
 他解释说:”传说中,修罗城是一座城市在水中的倒影。
它是虚幻的,只有当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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