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呔!妖精别跑:我的男友变身了》小张何子文_小张何子文全文免费阅读

现代言情小说《呔!妖精别跑:我的男友变身了》震撼来袭,此文是作者“爱情悖论”的精编之作,故事中的主要人物有小张何子文,小说中具体讲述了:沙雕夹心甜饼,全程嘴角上扬了!
心情不好吗,进来笑一笑吧~

小说:呔!妖精别跑:我的男友变身了

类型:现代言情

作者:爱情悖论

角色:小张何子文

火爆新书《呔!妖精别跑:我的男友变身了》是由网络作者“爱情悖论”所编写的现代言情小说。作者“爱情悖论”创作的主要内容有:就一破装饰品。我觉得我不用对着它听,我对着张芳芳的脑子就能听见大海的声音。我酸得咬牙切齿,什么海螺,还他妈不如个田螺,起码还能下下酒。话说,田螺姑娘能给人当老婆、收拾屋子,海螺能不能?我冷笑一声对着海螺道:”你能不能变个八块腹肌、身价过亿的高富帅海螺小伙给我,天天养着我,给我做家务?”海螺没吱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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呔!妖精别跑:我的男友变身了

第 2 节 海螺小伙

朋友给了我一个贼大的海螺。
我突发奇想,向海螺许愿要一个像田螺姑娘那样的海螺小伙给我当家庭煮夫。
没想到,怨种竟是我自己!
这尼玛是个天天要死要活、玩命拆家的祖宗!
01张芳芳临走之前,给我留下了一句欠打的话:”你可以把它对着耳朵,虽然社畜不能出去玩,但你可以听听大海的声音~”说着她就拎着她的大红爱马仕开开心心地走了。
张芳芳是我的怨种闺蜜,我俩本来都是同病相怜的社畜,约好了谁先暴富谁是狗。
结果这大怨种年后背着我傍了个大款,把辞呈摔到她老板脸上就出去环游世界去了。
这个大海螺就是她从马尔代夫给我带的礼物。
我举起海螺看了看,没肉,是空的。
就一破装饰品。
我觉得我不用对着它听,我对着张芳芳的脑子就能听见大海的声音。
我酸得咬牙切齿,什么海螺,还他妈不如个田螺,起码还能下下酒。
话说,田螺姑娘能给人当老婆、收拾屋子,海螺能不能?
我冷笑一声对着海螺道:”你能不能变个八块腹肌、身价过亿的高富帅海螺小伙给我,天天养着我,给我做家务?”
海螺没吱声。
没用的东西,我翻了个白眼,随手把它扔到了桌子上。
02半夜里,海螺给我托梦了。”
娘希匹的别睡了,你不要八块腹肌吗?
八块腹肌来了?”
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海螺狠狠地砸到了我脑袋上:”你的快递已到达,快他娘的起来查收!”
我脑袋狠狠地一痛,一下子清醒过来。
卧槽!
我不是在做梦吧?
我回头一看,一个海螺正静静地躺在我枕头边上。
我记得我睡觉之前是把它放在桌上的!
……厨房突然传来了”砰”的一声,我捂着发疼的脑门静悄悄地下了床。
不是吧,这效率也太快了吧!
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厨房,厨房的灯正亮着。
脚下突然一阵黏稠,我抬脚看了看,红红的。
好像是血。
……我心里涌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,这傻逼海螺不会是光听到八块腹肌,把别人的腹肌挖来下送来了吧?

我颤抖着把头探了进去。
一个眉眼精致、面色苍白的男人正躺在我的厨房里。
他的手腕上是几乎深可见骨的刀口,鲜红的血液正冉冉地流出来,在他胳膊下来汇聚成一个小血泊,又有细细的一缕流出了门外。
应该是失血过多,他抬眼看了我一眼就昏过去了。
我哆嗦着回头看着海螺:”你他娘的发错货了吧?”
海螺没动静。
我闭上眼,又睁开眼。
男人还在。
我赶紧补上去捂住他的手腕,又脱了睡衣紧紧地裹住他的手,颤抖着把手机上的 110 删了又按了 120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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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割腕了!
!”
03这一晚上兵荒马乱的,我随便裹了件衣服穿着拖鞋又办手续又缴费的,一直到半夜才坐在病房里歇了一会儿。
大夫说我送来得很及时,再晚半个小时,这家伙血都要淌干了。
他教育我道:”小两口有啥话不能好好说,看这腕子割得,再使点儿劲儿手都要割掉了。”
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”我不认识他啊。”
大夫满脸的不认同,叹了一口气就出去了。
好像在说真是无可救药了。
我无言以对这就是贪心的惩罚吗?
这一晚上我损失了好几千块,一宿没闭眼,还挨了顿训。
更无语的是这小伙压根就找不到亲戚,他连手机都没拿,只能等着他睁眼!
我拿出海螺,哭道:”大哥,我错了,我不要八块腹肌了,你大螺有大量,饶了我的口不择言吧!”
海螺一动不动。
我只能哭着再把它装回包里。
我就这么守到了天将将亮,又冷又累,实在没忍住闭上了眼。”
咳……咳咳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虚弱的咳嗽声把我吵醒。
我迷迷瞪瞪地睁开眼。
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我眼前。
苍白的皮肤几乎透明,微微上挑的凤眼下是薄薄的嘴唇毫无血色。
哦,多么好看的一张脸,距离我只有不到十公分。
……我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,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,面红耳赤地道歉:”抱歉抱歉,我不是故意睡着的!”
刚道完歉我又觉得不对,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。”
不好意思,”男人嘴角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,”昨天我好像……不在我家里?”
04我点点头:”是啊,昨天你半夜突然出现在我家,我连夜送你来的医院……救护车 280 一趟。”
”啊抱歉,钱我一会儿转给你。”
他说着皱起了好看的眉头:”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呢?”
我捏着包里的海螺心虚道:”我怎么知道,这你得问自己吧?”
男人蹙着眉思考了一阵子,似乎没想出为什么,只能抬眼看我。
他的表情很真诚: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总之昨晚给你添麻烦了真的很不好意思,麻烦你留个卡号吧,出院后我把钱一起转给你。”
窗外的阳光打了进来,映在了他脸上。
他浅金色的睫毛微微地翕动,皮肤太过苍白而显得几乎有点儿透明,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着微微的青。
他长得太好看了。
整个人带着一种将要羽化登仙的不真实感。
这么好看的男人肯定不是坏人,我一点儿也没怀疑他会赖掉我的钱,留下了支付宝账号就走了。
临走之前我惋惜地对他道:”大兄弟,人生没什么坎是迈不过去的,年纪轻轻的不要这么极端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。
随即他笑了,那笑意带着一丝凉薄的美感。
他的声音轻轻地落在晨曦里。”
好的。”
05怨种朋友送的海螺也是个怨种海螺。
趿拉着拖鞋回家,我一个三分把海螺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。”
拜拜了您内!”
什么玩意儿啊!
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我太天真了。
一个月后的晚上,熟悉的暴躁声音响起来:”甘霖娘的八块腹肌来了!
起来查收!”
随即是熟悉的砸脑壳痛。
我颤抖着睁开眼,上个月在我眼皮子底下扔进垃圾桶的大海螺又出现在我的床边。
我深吸一口气,带着海螺下了床。
这次不会又是割腕小伙儿吧?
一个月一次,他比大姨妈还准时,他身上那点儿血够这么放的吗?
我紧张地推开门。
果然,还是割腕的小伙儿,不过这次没割腕了,改口吐白沫了。
他昏迷之前看了我一眼,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来,然后”砰”的一声后脑勺狠狠地砸在地上,晕过去了。
我熟练地打了 120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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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喝药了!
!”
06熟悉的清晨,熟悉的我,从熟悉的帅哥病床上醒来。
熟悉的大夫恨铁不成钢地骂了我们一顿转身出去了。
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:”大哥,求你饶了我吧,别再上我家自杀了行不行?”
男人脸上是熟悉的歉意,比上次真诚了许多:”真的很抱歉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自杀就跑到你家了……下次不用管我了。”
我哭着扑到他的被上哀号道:”见死不救我是要进去蹲号子的呀,大哥我求求你了,你到底有什么事儿想不开啊!
你快别折腾我了,再来几次你身体强健能抢救过来我真的要猝死,凉凉了!”
”啊……男人虚弱地看着我,语气里内疚混杂着焦急,”抱歉抱歉,我不会再自杀了,你别哭了,你这次花了多少钱?”
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:”8000!”
这次他倒是带手机了,当场转了我 10000 块。”
快回去好好歇歇吧,忙活一晚上,辛苦你了。”
我把 2000 块给他转了回去,真诚地看着他:”大哥,我不辛苦,只要你别再来我家自杀,我倒贴你钱都行。”
男人无奈地笑了笑:”好。”
07又过了一个月,当半夜我听到暴躁老哥的骂声时,我没再生气,反而有种终于来了的心累。”
崽种!
收拾家务的来了!
快起床!”
我认命地掀开被下了床。
厨房里一阵”叮当咔嚓”的瓷器碎裂声响了起来。
这老哥打算就地取材,用瓷片割腕?
我打了个哈欠,推开厨房的门。
男人手里正拿着半个碗,地上满是碎裂的锅碗瓢盆。
他抬起头来,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歉意。
白炽灯照得他大病初愈的脸色更加苍白,他轻轻地道:”真抱歉,我不太会刷碗。”
这一刻,我心里很诡异的连怒火都没了。
我只是觉得很累。
我倚着门框,疲惫地对他说:”大哥,这次你是打算把我家砸了,让我杀了你吗?”
”我到底和你什么仇、什么怨啊?”
男人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上黏着的泡沫,抬头真诚地看着我:”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我醒了之后就突然出现在这里,一个声音一直在我脑海里让我做家务、刷碗,我控制不了自己……”他身后橱柜打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
现在确实没碗可刷了,碗全砸了。
我顺着门框滑到地上。
昨天我刚交了 8000 房租。
现在我全身上下只剩下 51 块 8 毛 2。
我真的很后悔那天对着海螺说了那句话。
如果可以,我真想穿越回去,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。
叫你多嘴!
08无碗可刷,男人自由了。
我把这位祖宗请到了客厅坐下。
上次出院的时候我看过一眼他的身份证,他叫邵白。
人如其名,确实很白,标准的冷白皮。
有一说一,这事儿我引起来的,我不该酸、不该贪心,也不该信口开河,我忏悔。
但我也算是救了他两次,虽然他可能不需要我救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海螺放在了桌子上,跟邵白坦白了。
邵白听了我的话倒是没责备我,反而谢谢我救了他。
他好看的眉眼皱了起来,苦恼道:”这该怎么办?
我不能天天上你家刷碗吧?”
”我倒是不介意,”他笑了笑,”但我真的不太擅长家务。”
我介意!
再来两次我家都不用要了,这房子还是我租的,有 10000 块押金在房东那儿呢!
我苦笑着道:”我也不知道,我跟它说过了,但它不搭理我。”
邵白有些惊异地拿起海螺来晃了晃,又把海螺对准了耳朵,惊喜地看着我:”有大海的声音。”
我点点头,我觉得当时跟海螺许愿的我脑子里应该也能听到大海的声音。
邵白是个很温柔的人,他没像我一样对海螺又打又骂,而是轻轻地把它放到了桌子上,掏出手机来给我转了 5000 块。”
弄碎了你的碗很抱歉,再去买一套吧。”
我没骨气地收下了这口嗟来之食。
09实在是我真没钱买碗了,我不收的话这几天只能吃手抓饭了。
我俩就这么沉默地坐在客厅里,外面是深沉的夜幕和满天繁星。
屋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,我觉得有点儿尴尬,忍不住起了个话头:”你说你长这么帅,干吗非要自杀啊?”
话刚说完,我又觉得可能有点儿冒犯,赶紧补充道:”我没别的意思哈,不想说也没关系。”
微微发白的灯光下,邵白眼睛弯了一下:”因为我有抑郁症啊。”
啊……他的答案在意料之中,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很轻松,丝毫没有沉重的感觉,好像只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饭一样。
他随和的态度让我胆子大了起来,我忍不住好奇道:”抑郁症是种什么感觉?
难受得不想活了吗?”
”不是,”邵白摇了摇头,语气淡淡的,”是很无趣。”
”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,也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。”
”总觉得,活到这里就可以了。”
”哦……”我体会不到这种感觉,对于我这种社畜来说,活着的意义本身就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。
忘了在哪儿听过一句话:你到底是活了一万多天,还是只活了一天,但重复了一万多次呢?
我好像是只活了一天,但一直在重复,但似乎每天都重复都很有意义。
每天都变着花样地骂领导,每周都期待着周末,每个月都等着发工资。
生活对我来说很枯燥,却又在枯燥里隐藏着趣味。
但我也能理解邵白,抑郁症不仅仅是心理问题,更是一种疾病。
他是生病了。
10我俩就这么相顾无言,一直坐到天亮。
钟声敲响六点的时候,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地虚化。
好像辛德瑞拉一样,他逐渐消失了。
消失之前,他还笑着跟我打了个招呼:”再见。”
我跟他挥手:”再见啊邵白!”
邵白走后,我把海螺捡起来。”
哥,打个商量,别让他来了。”
钱还是小事儿,我真熬不住夜了,年纪大了我再熬就秃了。”
我为我的口出狂言忏悔,你看你需要点儿啥,咱俩商量商量。”
海螺当我在放屁,一点儿动静都没有。
我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,进了洗手间用洗脚盆打了点儿水,把海螺放进去。”
螺哥,渴不渴,喝点儿水?”
海螺吐了个泡泡出来。
当天晚上,我就后悔了。
人总是要为自己的冲动买单的。
午夜十二点,海螺准时地用屁股狠狠地砸了我一下,痛骂道:”干你奶奶的腿儿,你祖宗来了!”
我摸了摸脑门,滴水都能穿石,这么大的海螺天天砸我,我感觉头盖骨也要穿了。
厨房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。
这次不再是碎碗碎盆的小打小闹了。
听这动静,保守估计我的抽油烟机保不住了。
想的再坏一点儿,也可能是我的天花板被砸穿了。
11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
我现在已经竭了。
这次邵白搞的动静不小。
抽油烟机生死不知地摔在地上,一个角已经磕掉了,破碎的玻璃散落了满地。
邵白正不知所措地蹲在抽油烟机前面,似乎想去扶又不敢。
我狠狠地抹了一把脸。
行,还好,起码天花板还完好。
我努力地挤出了一个微笑,能感觉到这微笑只能抵达我面部的表皮。”
邵白,拆房子呢?”
可能我的皮笑肉不笑有点儿吓人,也可能是邵白感觉到我溢出的杀气,他被吓了一跳,跌坐在地上,然后又”哎哟”一声跳了起来。
我看到他屁股上扎了个玻璃碴子。
他拿开玻璃碴子,一直很得体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条缝隙,哭笑不得地对我说:”真的抱歉……”我觉得邵白可能有日本人的血统,他的道歉可能比我吃过的米还多。”
我只是想擦擦油烟机,没想到它这么不结实……”他抿紧了唇线,失落地低下头:”我真的没使劲儿,我会赔的,对不起。”
他低着头认错的样子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,我攥在身边的拳头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我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:”他不是故意的,他不是故意的,是我许愿他来的,是我自己作的。”
半天后,我心里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终于被我勉强压了回去。
我磨了磨牙,使劲儿地提了提嘴角,露出一个笑容来:”没事、没事,我已经习惯了。”
12我俩必须坐下来好好地谈谈了。
这样下去迟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。
他是被我打死的,我是被房东打死的。
邵白的威力不亚于十只哈士奇大队。
到时候房东来一收房,好家伙我这一年没来你竟然给我重新装修了一遍。
那一万块押金回不来了不用说,我估计还得倒贴。
我坐在桌前,邵白坐在我对面,海螺摆在我俩中间。
我严肃道:”你说,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?”
我觉得海螺应该是好心的,它是真心实意地送了个高富帅来。
但它搞来的这个高富帅不但一心求死,还干啥啥不会。
货不对版了,属于是。
邵白也很严肃,他双手相叉夹在下巴上,眉头紧锁地思考起来。
我觉得有点儿稀奇,邵白脸上总是带着笑,哪怕刚从昏迷中醒过来也会立马挂上笑容。
那笑容没什么意义,好像只是一个他习惯的面部表情一样,或者说像是个摘不下来的面具。
现在,他却眉心皱得紧紧的,脸上一贯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我却觉得他这样好像更生动了,好像不再像个纸片人,而是个活生生有血有肉、有感情有思想的人。
邵白想了半天,他的表情不断地变化着,时而面色阴沉,时而满脸疑惑,时而恍然大悟。
半个小时后,他终于得出了结论。
他抬起头来,认真地看着我,吐出了三个字:”不知道。”
13困倦、怒火、无语齐齐地涌上心头,我简直要就地晕倒,以头抢地了。
在我怒火喷发的前一秒,邵白打开了手机。
甜美的电子女声响了起来:”支付宝到账,三、万、元。”
我心里的火气被这美妙的”哗啦啦啦”声一浇,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。”
先换个新油烟机吧。”
邵白真诚地看着我。
这下倒换我不好意思了,我拿着手机扭捏道:”油烟机用不了这么多……”邵白认真道:”换个好的,结实的。”
……行吧,他说得很有道理,我无法反驳。
这天,邵白跟我道歉了 10086 次后,终于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里消失了。
他挥了挥手:”再见。”
我欲哭无泪地看着他:”别再见了,兄弟,我真的遭不住了啊!”
轮廓逐渐模糊,我隐约地看到他唇角的笑意加深了,那笑容里终于多了一丝真切的笑意。
哎,我这也算是烽火戏”猪猴”,我又是猪又是猴,就为了博美人一笑了。
邵白靠不上,我得靠自己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回忆自己那天的胡言乱语,没记错的话我那天是许愿了一个八块腹肌、身价过亿的高富帅,还得养着我,天天给我做家务。
我捂住自己的脸,造孽啊王蓉蓉!
你怎么就这么贪婪!
现在好了,邵白也算得上养着我了,前后给了我好几万了。
他也确实天天来给我做家务了。
做家务。
我的脑袋里的灯泡一亮!
对啊,我要是把家务都做完了,他不就不能来祸害我了吗?

14这一天我什么也没干,设计图也没画,就”吭哧吭哧”地在家搞卫生。
我跪在地上一寸一寸地用抹布擦着地板,家里一切易碎的东西都被我擦了三遍,擦得闪闪发亮。
站在能照出人影儿的柜子面前,我擦了一把脸上的汗。
这下好了,邵白应该不会再来拆家了,我心里很高兴。
我高兴得太早了。
这次半夜我不是被海螺砸醒的,而是被烟雾报警器砸醒的。
尖锐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嘹亮,海螺在我枕头边上幸灾乐祸道:”爱心宵夜到了,快他娘的起来旋吧。”
一股浓重的煳味儿弥漫进了屋子,我浑身一震,连滚带爬地下了床。
一进客厅,屋里正冒着滚滚黄烟,四周什么也看不清,好像金角大王的山洞一样。
我用毛巾捂着鼻子摸进了厨房,邵白一只手握着烤箱门,被熏得都快翻白眼儿了。
烤箱里烟雾缭绕,什么也看不清。
好家伙,他这是给我把房子点了啊!
这下我是真的哭了,眼泪”哗哗”地顺着我的脸流了下来,我知道,这都是我当初许愿的时候脑子里的水。
我绝望道:”亲爹,你到底在干吗啊!”
邵白眼睛被熏得红红的,也在”哗哗”地流眼泪。
我们就这么哭着看着彼此,心里是一样的绝望。
他看着我,哽咽道:”我要烤个焗龙虾!”
15龙瞎不瞎我不知道,我是真的要被熏瞎了。
门口的传呼机”叮铃铃铃”地响了起来,物业焦急的声音在黄烟里响起来:”业主,这边烟雾报警器检测到了您家里有状况,请问需不需要拨打 119?”
我抽泣道:”不用,没事儿,我们做宵夜呢。”
传呼机那边安静了一瞬:”……好的。”
我想通了,我可能是上辈子欠了邵白的。
也可能是他觉得黄泉路上太孤单,想带着我一起走。
这次我俩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夏夜里,窗户大开着,夜风呼啸着从客厅吹到了厨房,吹得我眼泪都弯了。
我哆嗦着看向邵白:”你能不能做点儿你会的菜?”
邵白欲哭无泪:”我什么也不会……。”
眼泪顺着我下巴滴在地板上,我心里比这深夜的冷风还要冷。
我实在忍不住了,哭着质问他:”那你到底会干啥!”
邵白想了想,认真道:”我会开飞机。”
我无力地瘫在沙发上。
累了,毁灭吧。
16这下篓子捅大了,我必须得跟房东说一声了。
上次油烟机碎了还没跟他说呢。
我颤抖着找出房东的微信,犹豫着第二天要怎么跟他说。
房东是个很神秘的人,当初租房子的一切事宜都是中介带我办的,我从来没见过房东,甚至都没加他的微信。
这位房东非常豪气,据说他是个孤儿,父母早亡,给他留了好几栋楼收租。
好几,栋。
一栋也就有个十几户吧,平均房租 8000 一个月。
一个月光房租就百万起。
他不耐烦一家一家地收租,直接拉了个群,每个月底开个群收款,租户们按顺序交钱。
听说越有钱的人越抠门儿,希望房东不要让我赔太多钱。
我颤抖着手发去了好友申请。
邵白的裤兜突然震了一下,他的屁股冒起蓝光。
他把兜里的手机掏出来,是个微信消息。
打开微信,里面有个好友申请。
他皱着眉念道:WRR?
WRR,顾名思义,王蓉蓉。
我。
我抬起头来,傻了。
17房东当着我的面点了他的房子。
我还用不用赔偿啊?
邵白也愣了,呆呆道:”房东竟是我自己?”
我怒了:”你还有心思开玩笑,你是房东怎么不早说,害得我担惊受怕了这么久!”
邵白看我生气了,着急解释道:”我真忘了,我收租的房子有上百套,记不清了!”
收租、上百套、忘了、记不清。
我麻木地看着他。
果然,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,有些人生来就是牛马。
真是人有悲欢离合,牛马点缀生活。
白天我当牛做马、累死累活,晚上还要被有上百套房子的房东霍霍。
邵白摸了摸鼻子,有点儿不好意思。
他低着头偷偷地抬眼观察我,好像在看我是不是真的生气了。
我没生气,我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房东祸害自己的房子,这下总怪不到我身上了。
邵白想了半天,终于想出了个主意,他眼睛亮亮地看着我:”蓉蓉,我不收你租了!
你别生气了。”
我傻傻地看着他,被这突如其来的馅饼砸晕了。
邵白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想得好,他兴奋道:这样,我请个阿姨来好不好?
我就不用来做饭了!”
18在他期待的目光下,我缓缓地摇了摇头。”
没用的,你来之前我已经把卫生都做完了。”
”你要真请个阿姨来做饭,下次你来指不定就要刷马桶了。”
我抬起头来凄切地看着他:”我算是明白了,你是一定要来干活儿的,我们躲不过去的。”
邵白咬着下唇,面色沉重。
可能是我说刷马桶吓到他了,他沉思了半天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”
这样吧,我去新东方报个班吧!”
”你爱吃什么?”
他诚恳地问道,”我明天就去学。”
我哪里还敢奢求,现在我已经知道了,贪心是不会有好下场的!
我想了半天,试探着点了个菜:”拍黄瓜?”
邵白看起来有点儿不太高兴。”
你看不起我?”
我赶紧摆摆手:”哪儿能呢,你想多了,我就是好这口儿!”
”不然再来个,油炸花——”我想说油炸花生米,一想要用油,实在太危险了,赶紧改口道:”再来个糖拌西红柿吧!”
这天,邵白消失的时候破天荒地没跟我说再见。
他脸上虚假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,嘴角向下看着我,好像对我看不起他这件事儿很不满。
我热情地跟他挥手,好像个送孩子上学的家长,殷切嘱咐道:”好好学习,听老师的话啊!
!”
他别过头去”哼”了一声,消失在了光里。
19这天我吸取教训了,白天补了一觉,晚上等着邵白来。
夜幕降临,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时,邵白准时地出现在我的厨房里。
他身上穿着围裙,手里提着菜篮子,冲着我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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